绔,他终究也未成无烟之愿。
从听从父母遗愿做李深临朝的刀,十年不言辱。到如今选择出鞘无烟做程藏之的天子剑。于他而言,虽都是为人驱策,但至少为程藏之是遂他心愿。哪怕来日丹青史书皆是诛心的冷言冷语,又何妨之?
往去的十一年,天下要他誉美身正,他便做了三年性直如弦、铁面无私的刑部尚书。往后余生,天下需要一个逆臣贼子,他亦然可以毁誉销骨。
而那一袭玄衣的不臣之臣,也终于达成自己的目的。程藏之终于令颜岁愿为他倾心,为他提剑,为他染血。
颜岁愿收剑立身,静静伫立狼藉横尸间。他分明在望着程藏之,程藏之却觉他们之间隔着千万人。
恍惚身至不堪回首的险峻岁月长河。
‘颜岁愿,上任中宁主帅颜庄之子。’
‘曾有中宁老将夸口,此人是汉家霍嫖姚转世。’
‘少时敏于事,慎于言。如今玉树风姿,智珠在握。’
‘若不动摇此人心志,使其真情所至,恐怕不易对付。’
‘但以王某所见,若要瓦解中宁军灭颜氏,此人必是关键。’
‘将来此人若不臣,则请将军杀之。’
程藏之看着一身血浸白衫的颜岁愿,王勉所言将要成真,他却怎么也没有心满意足之感。
无限心疼铺天盖地袭来,整颗心将要被一只力敌万夫的手捏碎。情之所至,万箭穿心也如甘饴。绞痛之处,俱是我之真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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