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森白的牙齿。
群鸦散去,谷中多了一批张口无言的黑袍人。
正是五月末六月初的时节,北面的浅水原可见一片深遥碧翠。草盛柳浓,暖风熏染着不知名的清香。
衣白似雪的青年于艳阳天拐进暗暗巷口,一柄长剑在手,将几个衣衫尽是风尘的男人拦住。
这些人霜灰色的面颊上尽是错愕,面面相觑,脸上一道深痕伤疤的男人站出,道:“颜……尚书……”
乍然相见,不知言何。颜岁愿眉睫黛色如泼墨,神情深沉冷晦,“苏随,苏校尉,当年叛逃中宁军的斥候之首。”
苏随等人脸色煞变,当即跪地道:“颜尚书,我等冤枉!”
颜岁愿自灰墙之外,见一缕暖阳,“倘若见到颜庭,你等亦然能喊屈吗?能将这十年颠沛冤屈道出吗?”
苏随等人呆愣,一时之间未理解颜岁愿的话。颜岁愿静静以待,直至他们点头,才说:“由此转去关内道鹿府,在那里,我会还你们一个清白。”
言罢,他收剑挥袖转身,将锋芒杀机尽数掩藏眸底。
苏随却在身后提声高呼:“颜尚书!您不应该来此地!颜庭…他要杀你!”
颜岁愿应声顿步,衣袖尽垂,惟有头颅微扬。满目针芒,锥心之感已经淡如寻常饮水。
“我已经死了。”
“诸君面前的,是颜庄之子。”
“颜岁愿,除却天下太平、门庭赫奕,已经不能为什么而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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