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汤刚熬好,白行歌还能看见热腾腾的蒸汽从汤水上冒出, 连同那热气扑向他的,还有药汤的苦味。
他蹙了蹙眉头,还是忍下了对苦味的排斥,一勺接着一勺地将药汤喝完, 倒是暖和了身子。
哪怕蛊毒已清得一干二净,他的身体也需要花上几日的时间养回来, 才从药铺弄来了药,每日熬成汤。只不过那寒冰蛊潜伏在他体内多日,终究是给他身体落下了病根,往后每年的冬日于他而言,应该会变得更加难熬。
白行歌喝药的时候阿竹一直站在边上看着他,直到看见他神色淡然地将药汤喝完,替他收了汤碗并给他递上一小包蜜饯后, 才犹犹豫豫地问了句:“公子,你心情不好吗?”
白行歌刚往嘴里塞了片蜜饯冲淡嘴里的苦涩,听见阿竹提问,他动作顿了顿才微笑着回答:“没有。”
“这几日是我出宫以来过得最舒服的,没有什么奇奇怪怪的人找上门,也没有麻烦的事情等着我处理,更没有谢璟深在我面前晃悠惹我不快,还有红绣姑娘一路护送着我前往摘星阁,我能有什么不高兴的?”说是这么说,但阿竹觉得他并没有从白行歌的语气里听出他的愉悦,反而好像又更加窝火了。
阿竹轻叹:“公子,阿竹陪在你身边那么久,你是高兴或不高兴我轻易就能看出来。”
他心里甚至有个荒谬的猜测,觉得白行歌心情不好与谢璟深有关,似是对谢璟深抱有几分怨气在。但阿竹并不清楚白行歌是为了何事暗中与谢璟深置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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