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得太远了,外面的人已经听不清他在说什么了。天上漂着小雨,雨滴一粒一粒的,都似石头一样砸在瘦弱男人的肩上,砸得他直不起腰来,佝偻地行走在世间路上。
俞霖嘴一抿,又冒出泪花:“所以我到底帮了什么忙,什么忙也没帮上……”
“帮上了的。”严奚如拍了怕他的肩,沉声安慰,“至少他们儿子下一笔医药费有了着落,明天可以好好过个节,好好在一起。”
愁也千家,喜也千家,灯花照进千家。
元宵节中午,严奚如搂了一勺食堂的大锅汤圆,给陆符丁带来。病房里就他一个人在看电视。
“你儿子人呢,过节也不来陪你?”
“玉树街那儿的新店正在装修,他和姓郑的去看着了。”
郑长垣在他口中已经降级成了“姓郑的”,严奚如掀开饭盒盖子:“至于吗,这么恨你救命恩人。”
不提还罢,一提就蹿火。陆符丁摔开遥控板:“我呸!他没经我同意就把我儿子拐去什么山脚疙瘩!我没打电话让警/察逮了他都算报了他的狗屁救命之恩!”
严奚如呛他:“那你这命也忒不值钱了。”
话虽这么说,也是默认了。郑秘书长调派的消息严奚如年前就听说了,那里条件艰苦而且一去就是三年,本来轮不到他头上,但郑长垣一口应了下来。
严奚如还诧异他脑子进水了,甘心抛下陆弛章一个人远走,终于是被瞎子磨光了耐心。如今才知道他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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