舟知道他意有所指。就算他不承认,但因为陆弛章,严奚如永远和医院有芥蒂。援非也是,下乡也是,不过是想找一个离开医院的借口,好像这样的工作才足够纯粹。沈蔚舟说:“如果葛重山也在今年退下来,折泷也缺外科的一把手。但要是从桐山调人过去,那和贬职无异。”
“嗯。”严奚如却眼神一动,微不可察。
吃完饭轮到洗碗,论动手,这屋里唯一的外科大夫却坐着装死。沈蔚舟踹他起来:“你蹭吃蹭喝不知道出点力啊?”
俞访云经过玄关,在书柜顶端看见一幅相框裱起来的字,方正遒劲,颇有韵味。
“医途高枝犹可攀,唯静修静心以致远。”
“贺平仲蔚舟毕业,前路灼烁有光。”
俞访云根据落款时间推算了一下,是十一年前。“这是严奚如爷爷写得字。”沈蔚舟踱到他身旁,“我和他大学毕业时写的。”
平仲……俞访云忆起严奚如那支带在身上的钢笔,笔尾也刻着“平仲”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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