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绍兴腔调,音调在天上飞,但音色深又醇,叫人沉到湖底,周遭烦都漂远。仍是那两句——
“我经之四时,四时无常。我行至天地,天地促狭。”
“公子切莫慌张,那末我走山观水,为你铺就新的明堂。”
俞访云诧异看他:“你还记得这两句?”
“当然,我回去一字一句琢磨了好久,终于明白它选自哪里,”严奚如吹了声轻哨,“选自俞豆蔻写的,《豆蔻记·劝师叔笑口开》。”
豆蔻自己也开口笑。相视笑完,又不好意思起来:“随便哼的,不是特意唱给你的。”俞访云一下站起来,“我下半夜还要值班,先回去了。”
旁边一跑开,花架重心便歪了,朝前头栽去。严奚如跌到地上,紫藤萝铺了一身,心中却蓦然畅朗。因为那词中含章,只有自己听得懂。
那日之前,他把苦闷愁碌都暴露给他看了,于是俞访云在唱词里添了一句,告诉他——
“天地促狭,四时无常,都抵不过人心的辽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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