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眼:“那你睡觉就睡觉,还要我讲睡前故事?”
嘴上这么说,还是挪近了一点,到床边坐下,俞访云用手背蹭了蹭他,钢针上凸起的青色血管显眼。严奚如又扭开头,这墙真白。
两人的说话频率总不能同步,大概是真的难受,俞访云安静了不过一分钟,又开始招他:“师叔。”
严奚如压住他的手腕,对上那双水汽朦胧的眼睛,“你又要干嘛?”、
病房里,唯一那盏灯泡挂在两人头顶中央,一点响动都会惊扰到它,原地转着圈。
俞访云声音小小的,几乎要听不清了:“……我就想知道这个疤。”手指碰到了严奚如得小臂,指尖停在那条梯形的瘢痕上,凸出一部分,比周围的皮肤都要冷。
严奚如明显愣了一下,没有料到他提起这个,反而松了口气。“之前和你说过的,陆弛章出事那天受的伤。”
“不是要讲故事吗,我想听这个。”俞访云曲起腿,双手抱着膝盖,眼睛睁得圆圆的。
……简直拿他没办法。
头顶的灯泡慢慢转圈。严奚如念大学那时候,他和沈蔚舟,陆弛章和郑长垣都是一个寝室。桐医前几届只出过廖思君一个风云人物,这届却一下出了四位,同学们开玩笑,就喊他们桐医四模。
“模型的模?”俞访云问。
严奚如噎住:“模特的模。”
毕业之后,郑长垣留校教书,陆弛章和沈蔚舟进了桐山。等严奚如也去了,与他和廖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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