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这种听不懂戏的傻子都能听到,就他只听了半句。“那是我打扰你们?要不我出去你们继续?”
江简听得正兴起:“好啊,那你把门带上。”
严奚如摔门而去:“这破戏!谁稀罕听!”顾元英的场子他都没赶着去,还会稀罕听一业余小孩儿的?!疯了!
可嘴如此硬,上了手术台,脑子依然在循环播放那两句前游庵,还不是自己那歪歪咧咧的调子,是俞访云沁了水软绵绵的声音。严奚如碰撞器械的声音清脆响亮,器面上倒映出对面一双镜湖似的眼睛。
他收着线,一滴汗落到眼镜上,糊了一半视线:“给我擦擦眼镜。”
俞访云摘了手套走到这边,用纱布给他擦了擦,抹不干净,视线更加模糊了。
严奚如说:“摘掉吧。”
对方踮起脚,两只手摘掉了他鼻梁上的眼镜。严奚如侧着头,刚好一眼看清楚跟前这人,眼如豆玉,眉似蔻心,全然长着个豆蔻模样。他拇指倏地一垂,夹着的手术钳磕到铁盘,哐一声,砸进心底去。
从手术室回来,走廊上推推搡搡的出了事。十八床刘瑞把自己反锁在了病房里,谁叫都不应。他妈妈在门口抹眼泪:“他哄我出去买馒头,回来就锁着门不让我进去,都一个小时了……”转身甩了一巴掌,“都怪你!当着他面说什么啊!”
表哥插起袖子,不情不愿地嘟囔:“我说错了嘛?不就是搞屁股才弄成现在这样的,敢做不敢说啊,又不是没干那勾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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