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直直照着陆老爷子的脸,刺目的白光登时化作一把无形的利刃,刺得陆老爷子睁不开眼,他咽了口唾沫,决定坦白从宽。
沉默了半晌,陆老爷子揉佛珠似的揉搓着指尖的眼珠子,费力地用装上的右眼穿透白光看向陆聿扬,试图看清他脸上的神色,可只勉强看到他紧绷的下巴,老爷子无声地叹了口气:“对,我和你奶奶确实知道,知道你能……看到我这种鬼东西。”
这一刻,陆聿扬松了口气。
从八岁那年,他第一次在学校里交到朋友,而所有人却声色俱厉地告诉他那是他幻想出来的孩子开始,他的双眼就蒙上了纱,薄薄的一层,却带着束缚的窒息感。而在该不该看见的打压中,他学会了“视而不见”,这项技能用好了,百毒不侵。
不过让陆聿扬松口气的,不是事到如今终于能确定自己没有臆想症,而是他亲爱的老妈,不像某些碎嘴人说得那样是个神经病,她从来保持她一贯的自持与冷静,用最大的理智面对撞到她面前的一切丑恶是非。
现在,陆老爷子的一个“知道”,把他和老妈背负了这么多年的“神经病”打碎了,同时扯开了蒙在他眼睛上的薄纱,陆聿扬觉得这个世界终于清晰了,尽管如此,他脸上没有出现波动,保持着在陆家人面前惯有的冷漠。
让陆聿扬在意的,是老妈那样的唯物主义者,为什么会在父亲出事后突然开始带他频繁拜访道士高僧?以前他以为是为了让自己真的看不见,但看着老爷子欲言又止,他顿悟,事情没那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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