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尘借着天色,目光在沈识脸上略微停了片刻,缓声出言道:“晚课快到了,阿识来得是时候,不妨一起听一听?”
他说完便转身走在前头引路,三人步入寒潭寺的禅房,在蒲团上坐了下来。
天色在阵阵木鱼与诵经声中悄然转暗,屋外又传来伴有夜间露水的清幽花香。任凭山下风云变幻,这一方净土都仍像被隔绝在尘世之外,丝毫未变。
佛堂之上,沈识却突然想喝一壶酒。那晚月下对酌的画面仍历历在目,他有些失神地朝窗外望去,却只能看见曾经坐着那人的地方留下的空荡长廊。
“晚间诵的是心经。”了尘背对着沈识一下下敲着木鱼,头也不回道,“施主心不静。”
沈识以为是自己动静太大,影响了大师,赶忙出言道歉。
“心不静,便理不清。”了尘兀自道,“理不清,就想不明。”他回头看向沈识笑道,“你心中有困惑,连你自己都不清楚对与不对。尤其是时间越久就越不清晰,如此反反复复,怕会伤人伤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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