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风斜靠在书柜前,细细品读着油画鉴赏。沈识则是更为随意地席地而坐,屈膝翻阅着一本杂文集。
这偷来的半日闲,皆是两人近些年来最安心的时刻。
“阿识、小南,来喝茶。”
吴念恩泡好了茶,招呼两人来喝。
其实平日里南风并不太爱喝茶,也不知今日是不是心境影响,竟还真在吴念恩的讲解中,感受到了一丝清冽回甘。
“阿识,记得琉县的左乎吧?除夕夜跑来找我哭了一通的那老家伙。”
“记得,左老爷子。他身体还健朗?”
吴念恩神色黯然,叹道:“前两日过世了,临死前还寄了封信给我。”
“您节哀。”沈识低了下眉,沉声道。
“左乎信上说,明万历年间,他祖上曾救下过一个逃跑出宫的老太监,还给他养老送终了。老太监临死前交了本书在他祖上手里,说尽是些御医手抄的治病方子,有个头疼脑热的兴许用得着。这书被代代留下来,现在还在他手上。”
沈识的眼神骤然一深:“好东西。”
吴念恩点点头,继续道:“左乎儿子不在了,儿媳妇改嫁将孙子留给了他,这小孙子似乎也不是个什么省油的灯。他在信中交待,与你虽只有一面之交却甚是投机。听闻你在收藏书籍,便决定将这本书赠于你。”吴念恩说到这儿突然笑了一声,但这老家伙说给你留了个难题,得让你自个儿到琉县去,亲自把书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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