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人找回来的时候护士端着治疗盘进来了。她听着器械互相碰撞时发出的冰冷的响,想起了一周前自己躺在手术台上,被一群看不清面部的人环绕,然后被蓝绿色的布料覆盖住面部时陡然升起的那种不适。
她看了眼手上的伤口,血还在流,被划开的皮肉边缘颜色已经变暗了。
付医生终于来了。她又激动起来,话都听不太明白。护士替他重复:“手放那上面。哎,对了。”
“你紧张的话就转过去。”付医生说。“不用看。”
她心虚地偏过头:自己明明经历过大型手术,对伤口和疼痛却还是无比敏感。
一阵撕包装的声音。过了会儿付医生开始带手套,护士把无影灯灯头拉到了她的斜上方。
她感觉到好多冰凉的液体浇到了伤口附近,还有一个湿润的棉布一样的玩意在皮肤上游走。疼还没多剧烈,但是莫名有些痒。好几次她不自觉地就开始挣扎,然后被一只有力的手重新摁回去。
随后更多的液体直接淋进了伤口里。她惨叫一声,“付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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