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个她才有点重视付罗迦的意思。付罗迦觉得她是情绪敏感的那一类人:说话语调总是急速起伏,起到最高处能破音,伏到低处又听不清,让人太阳穴突突的跳;行事有一种放不开手的拘束感,总是在不必要时小心翼翼;对着这个班这个学校,她似乎随时都能声泪俱下痛哭流涕。
付罗迦朝她打招呼。“叶老师。”
他的这位班主任很瘦,触目惊心的那种瘦,窄袖小版衬衣到了她身上像大妈衫。她一只手托着个空杯子,居然有些微微地抖。“昨天怎么回事,啊?”她说得又轻又急,付罗迦差点儿没听清。
“啊?没怎么啊。”
叶老师从镜片上方看着他,上眼睑叠出层层的褶子。
“你妈妈跟我说,你回去的特别晚,身上都湿透了。”
“我……摔了嘛。”
“摔的?”她一皱眉,“真的吗?”
“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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