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逾意识到自己的语气有些冲,于是不再说话。他沉默不言地把谷蕴真带进了一家还未打烊的酒馆,两人点了酒和夜宵,在二楼露台上相对而坐。
谷蕴真说:“我不会喝酒。”他做了一个饮酒的动作,手里什么都没拿,但样子分外流畅优美,扬起的下巴也很漂亮。他做完之后,转过头看着池逾,说:“一杯酒就醉了。”
池逾不由分说地把酒杯倒满了,说:“可是一醉解千愁啊。”
谷蕴真说:“但你的伤还没好全吧。”
话音刚落,池逾已经仰头,把一杯酒一饮而尽。谷蕴真便说不出话,撑着下巴默默夹菜,但晚间其实并无食欲,他拿筷子戳着碗,百无聊赖。
池逾忽然说:“我喝十杯,换你喝一杯,好不好?”
谷蕴真吃惊地抬眼看他,这人眼眸深邃,看不出在想什么,他神色颇为认真,明明是天生带笑的上扬唇角,此时却抿成一条绷紧的直线。
他也学会了谷蕴真示弱的语气,用“好不好”来求软别人的心。
无论是对伤口没有完全痊愈的池逾,还是对根本喝不了酒的谷蕴真来说,这无疑是个很荒唐的请求。
但谷蕴真还是应道:“好。”
他应完,在心里想,大难临头。
池逾立即开始一杯一杯地喝酒,每一杯都倒的很满,十杯酒转瞬间就喝尽。他放下酒杯,杯子与瓷制的酒壶彼此之间碰出清脆的响声,寂夜里,给人一种空旷又落寞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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