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开了轻握他的手:“不要说抱歉吧。”
白岁寒只能看到他下半张脸,笑得十分支离。听说一个人的情绪无法在眼睛里也掩饰得天衣无缝,于是他又去看林闻起的眼睛,果真发现里头一片寒凉,像一块勉强修复的碎玉。
裂痕真是太明显了。
林闻起临走之前说:“我晚上再来。”
白岁寒说:“你最好不要再来。”
他就起身,理了理领口,苦中作乐道:“这是你这个月第十次说这句话,我听腻了,不如下次换一句?”
“……”
他走后,白岁寒独自在院落里游荡,花坛里泥土新翻的地方大约是林闻起种了花。他在花坛边伫立许久,回过神来,只觉天上的太阳光极其晃眼,毒辣得让人目眩神迷。
眼前的芍药丛随风而动,枝叶战栗似的抖了抖,远处隐隐有凌乱的脚步声在靠近,白岁寒撑着拐杖,呼吸渐渐有些急促,大脑被急剧飙升的恐惧占领,只余下一片空白。
他于这样缺氧的状态中想,自己先前浑浑噩噩,还以为已经是最坏的局面。
谁知道世间上只会有更绝望,没有最绝望。当你站在悬崖边,以为最不济就是跌落深渊,粉身碎骨而已,却会发觉那脚底黑暗里,隐没着一只丑陋恶臭的巨兽,而葬身其腹,化为脏污,会比生生地剥离灵魂还要屈辱一百倍。
万恶的生活总要把人一步步推向最无法接受的境地去,并褫夺掉你身上所有的骄傲,让你灰头土脸、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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