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蕴真在池府与琴行间奔波,往日空空荡荡的日程倒被塞满。教习苏见微是一件十分累人的事情,见微年纪小,心思却聪慧灵敏,有时候说出来的话极为荒谬,想之又似乎有理有据。谷蕴真一时应对不上,便被这小孩嘲笑,弄得他愧得脸红耳赤。更无暇顾及别的,每晚回家就满身疲累,还得提笔在手札上记录今日被取笑的某一论点。
这么过了一个礼拜,终于临至春分节气,槐树吐芽,兰草生香,苏见微要回江南家看望爹娘。他原本是家中送来陵阳求学的,在池府待了半年,什么都没学会,池逾的歪理邪说倒学得有模有样。这次回去,谷蕴真教他不要说那些风月话,更不要嘲讽他人,说得心力交瘁。
苏见微撇嘴道:“哎呀我知道了!不要再说啦,师父,你是小姑娘吗?一遍遍地重复,烦不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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