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是突然间, 很孤独。
“没什么。”温鹤轻声道,“对不起……是不是吵醒你了?”
“别跟我说‘没什么’。”邢文博拧眉,“到底怎么了?”
前所未有地强硬。
可这种强硬, 猛地让温鹤觉得很心安。
他感受到了。他感受到了温鹤从短短几句话里透出的慌张。
那种欲言又止的躲闪, 令他无来由地心疼。
“我……做梦了。”温鹤说。
“做噩梦了?”邢文博问。
“嗯。”
他梦见妈妈了。
很多很多年没有梦见妈妈了。尤其上了高中以来,不知是学业太繁重,还是往事离得越来越远, 曾经纠缠他许久的那些梦魇,渐渐地就消失了。
大概是昨天玩得太开心,同学、朋友、妹妹、队友……都在身边。大概是昨晚那顿饭吃得太温存,温小杭在饭桌上说着学校里的各种事,把莫姨和温父也逗笑了。大概是突如其来地,这一切让他萌生了一种“家”的感觉。
这里当然是他的家,他从未有任何不满。但是,这个家,和记忆里那个最原始的,最根深蒂固的“家”不一样。
昨晚,他梦见他在小时候的家,和爸爸一起吃饭。家很真实,爸爸很真实,连桌上的饭菜都很真实,仿佛这只是生活里平常的一天。吃着吃着,温鹤觉得自己遗漏了些什么,他扭头四顾,忽然在屋子的角落看到坐在沙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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