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一个本质上十分脆弱的人类个体,是很轻易就会死掉的,而且再也没有修复的机会。也就是说,他这短暂的一生,可能只会与自己相遇这短暂的片刻。
扑满的脸又浮现在他的眼前,他有点想吐,但很快地,这种呕吐感就被一种更加汹涌的感觉压下去了,他无法分辨那到底是什么感觉。
城河咬牙从包里掏出了止血绷带,咬着牙给自己缠上,他换了条胳膊拿枪,勉强站起来,像以后再也见不着了似的,狠狠在小苍兰的脸上捏了一下,小苍兰恍惚想起两个人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对方就是这么大大咧咧地过来捏自己的脸,当时他只觉得很莫名其妙,现在才明白,这是因为喜欢。
恍然大悟似的,小苍兰终于懂了那个问题——你知道什么是喜欢吗?小苍兰心想,原来就是这么回事儿,喜欢就是心里清楚你不管做什么都是因为也喜欢我,所以我从头到尾都没真的怕过你。
外面的枪林弹雨压过来,城河的眼神冷下去,里面是赴死的决心,突然地,小苍兰狠狠掐着他的肩膀,不由分说地将他压倒在地,他的膝盖跪在城河的肚子上,力气大的城河居然一时之间挣不脱,那张还显得有些稚嫩的脸看上去前所未有的严肃,他怔怔地看了城河片刻,突然低下头在对方嘴唇上狠咬了一口。
小苍兰想起了自己第一次和城河在一张床上睡那天,对方好像心情不太好,怎么也睡不着,翻来覆去地胡乱折腾,小苍兰缩在角落里不敢动,城河突然就挤过来,大大咧咧地将他抱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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