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色并不亮丽,偏偏让人移不开眼。做旗袍是个慢功夫,她又一向要求的细致,估摸着待衣服做出来夏天便要过了,就要了七分的袖子。这家旗袍制的好,所以她也不再多提什么花样,让师傅跟着感觉做。旗袍挑人,人是应该挑料的。
文斐挑了两匹鲜艳的料子,又要了一匹稍稍素净些的,加钱指名要老板将鹅黄色的那匹乔其纱赶工完成送去府上。她拉着季安年的手笑道:“下个月,陪着我一起穿旗袍成不成?”
文先生在下个月过五十知命整寿,自然排场要大些,文斐作为文先生膝下唯一的嫡女也是年龄最大的女儿,着装什么不能马虎。季安年笑应了,由着文斐给她挑了一匹浅桃红的乔其纱,三言两语向老板说了款式,也是加钱赶工完成。
再往前是那个印度商人的珠宝店,文斐还没进去,季安年倒先进去了。季安年想起了顾化杰,她与他时常通信,也没什么好写,就说一些日常琐事。他这些日子很忙,这个地方那个地方的跑,前些日子还去前线督军。他还顺便提了一句张学良,说张学良从北京回了东北。他给她的信中有他的情书,上一封还是用俄语抄了普希金的《致凯恩》。
我记得那美妙的瞬间,
你——出现在我的面前,
宛如轻盈飘忽的精灵,
恰似至纯至美的天仙。
世事纷扰,嘈杂烦乱,
失望之中我忍受熬煎,
你声音温柔久久回荡,
我几度梦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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