恺是曾家唯一的少爷,她怎么能不宠着?曾先生是个脾性急的,恨铁不成钢也不知道恨了多少年,眼见着曾青恺被曾太太妇道人家式的管教弄的实在不成样,这才一声令下让曾青恺跟在他身边历练着。三岁看大五岁看老,曾青恺心思不在生意上,连季安年都看得出来,更何况是曾先生他们?曾青恺的身份重,身上的担子自然也是重的。
季安年笑道:“曾伯父也是不容易的。”
“他不容易,他不容易……”曾青恺叹气,“谁容易呢!”
曾先生是上海商人中不太一样的,谁有钱了不是忙着享乐,曾先生对男女之事从不放在心上,也没什么烧钱的爱好。他这一辈子目的似乎只有一个,就是往上爬再往上爬。钱不嫌多,权不嫌大,做人也是有两下子的,该吝啬的时候一毛不拔,不吝啬的时候慷慨的让人瞠目。不过,他倒是养了一个和他脾性截然不同的儿子曾青恺。
季安年劝道:“要是你舍不得学校,你就和曾伯父好好谈谈,他会理解你的。”
曾青恺唇角原有一丝苦涩的笑意,此时听到季安年这番话重重点头,似乎受到极大鼓舞:“我会的!”
曾青恺是有自己的爱好的,他喜好西洋油画,曾拜在教过季安年一段时间的某位名家门下,论起来,也算是季安年的师兄。季安年才气过人,画画是有灵性的,连随手画个苹果曾青恺都觉得比旁人画的要大要圆要红要漂亮。季安年嫌油画气味太大,不如素描画的简单顺手,曾青恺便又向老师提出他也要学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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