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呀你,”季先生对潘玉良的获奖作品有所耳闻,忍不住笑着摇了摇头。“真不知你这个学是怎么上的,说话越来越无遮无拦了。幸好没让你学画画,你要是也去画那裸体画,将来哪个婆家敢要你。”
“他们敢不敢要我,跟我画不画裸体画没有关系。”季安年轻蔑笑笑,“他们心里再不屑潘玉良出身,碍于潘先生权势,只敢说二人是一段英雄助风尘女子从良的佳话;如果我哪天画了裸体画,他们心里再不喜这画,碍于你的权势,也只敢夸我画的好……只要我是季小姐,是你的女儿,就会有很多人想娶我,这点我还是看得清的。”
季先生沉默了几秒,轻轻咳了一声:“有时候,你看得太清,反倒让我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了。”
“那就什么都不要说了。”季安年打断季先生,“有谁能比爸爸对我更好?我陪着爸爸,爸爸陪着我,我们之前就是这样过的,为什么以后不能再这样过?”
“可是爸爸会老,会死,会有一天离开你。”季先生看着季安年,叹了口气。“爸爸当然知道你也可以自己照顾自己,但是爸爸还是想亲手在婚礼上把你交给新郎。”
父女二人双双陷入沉默,小大姐在季安年卧室门外说文三少来了。季安年和文显明平日并不避嫌,让小大姐直接把人带来卧室。待文显明进屋时,季先生站起来笑道:“显明,你来的正她最近在家闷坏了,你快带她出去转转。”
“今天来正是想请小年去看出戏。”文显明点头应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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