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
这是哪里?四周寂静无人,自己身上被人换了医院常见的病号服,白色的被褥,白色的床单,红色的“十”字标识,以及右手挂着的吊瓶……
自己,怎么会在教会医院?她开始费力的回忆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码头告别,小桃被枪杀,爸爸……
“爸爸!”她喊出声,但是嗓子干涩,声音低沉嘶哑,火辣辣的感觉在喉咙蔓延开来。
爸爸!她的心智渐渐清明,拔下手上的输液针,掀开被子,赤足向门口跑去,打开病房的门,整个走廊也是安安静静。梦里的那种不安再次向她袭来,她不知道季先生到底在哪里,只是漫无目的的向前跌跌撞撞的跑。
文斐正端着一盆水从洗手间出来,看到季安年如此,忙把水盆放下上前伸手扶住她:“小年,你终于醒了。可吓死我了!”
季安年抬头见是文斐,心安了一些,问道:“爸爸呢?”
“季叔叔没事,”文斐轻声安抚道,“送医院送的及时,医生紧急手术,把子弹取了出来,又把血给止住了。好险,医生说,再打偏半分,季叔叔的命便没了。”
季安年听到季先生没事,心中松了一口气,突又想起小桃:“那小桃呢?”
“她……”文斐没说下去,季安年明白了,叹了一声。脚心传来一片寒意,连带着季安年的手也凉了。文斐握着季安年的手,感觉到了温度不对,又发现她是赤足跑出来的,忙扶着她回病房。“你先回去,把鞋穿上,会着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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