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差打探了,你家里也就十七八口人,不多,乘凉时候正好。”
几丝雨洒在纤薄的纸,染出斑点墨痕。苏安避开那景致,心湖漾起波澜:“本来有几件琐碎要麻烦你,如此一说,又舍不得了。”顾越道:“那你说,我听着。”
苏安道:“我想让集贤阁里几个人一并调入夏院,这次若奏过《破阵》,便可以记功,将来我在梨园里也好找帮衬,就不知你还好不好和太常寺说话。”
顾越执笔沾过墨水,撇了撇,道:“怎么早些时候不说?我没问,当你是想压人。”他的左手虽不如右手灵活,却一天天沉淀出力道,已能达到入笔坚实。
苏安道:“哪里,不过还没想好入梨园,当着别人也不便说。”顾越道:“现在想好了?”苏安道:“嗯。”顾越笑叹道:“这口气,倒像是把梨园当私家。”苏安道:“你懂什么,那儿有好多高人可以切磋技艺。”顾越应好,答应下来。
离府时,苏安回头拍拍顾九的肩膀道了句多谢,却没有说,梨园纵然是仙境,可这状元府,虽只有三年之期,却已然是他名副其实的私家。
三十日,太常寺成曲,由礼部支款三十万贯的兴庆宫花萼相辉楼大宴,题为庆贺东定契丹,营州收复,集万家灯火于千宫苑,揽四海兄弟情,终于如约来临。
十月钟鼓,因是雨雾连绵,空气潮湿,传得格外悠远,如唱光阴静好。长安城的东北角聚起一片金粉金粉的尘,马蹄踏湿地,哒哒响在街巷里。
东市的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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