节度营纛旗“啪”地碎为两截,轰然倒地。
“薛公,吴刺史。”牙官听契丹使节说完事,传话道,“榆关失守后,郑将军亲率铁骑与可汗可突干血战,战败,宁死不降,可汗敬其英勇,送还其人头。”
一阵窒息的沉默之后,薛玉失心一般,笑了笑,吞下口中血泪。薛敬从外场抢入内:“义父!”薛玉挡开,从舞者的手中夺过剑,匀了匀绛纱袖,把落在地面的纛旗挑起,挂在屏风的正中,掩盖住那首《幽州夜饮》。
“陛下!”薛玉的发冠跌落,满头的白发飞如白絮,“老臣,愧于浩荡皇恩。”
王庭甫趁乱令折冲军士把顾越抢回。顾越捂住手腕,稍微缓了缓神,直视薛玉道:“薛公,事到如今,你只是谎报军情而已,还不至于以谋反之罪诛九族。”
薛玉尚未答话,却是薛世仁率先拔剑,一字一顿道:“谋反又如何?!叔公,北方几个军镇的驻军加起来还有五万,您振臂一呼,一过居庸关,便可雄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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