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玉佩摘下,丢在案前,起身告辞。
谈完事,舞乐仍未停歇。
余下几人商量一番,决意从侧门离场。王庭甫断后,在廊下走着走着,耳边听见大曲的第三部 分“舞遍”已过,便是突然止住了脚步,叹道:“顾郎啊。”
顾越道:“作甚?”王庭甫道:“苏公子卖茶不卖酒,是怕你醉了伤身吧?”顾越道:“你且别管我,说说你自己,何时续弦?”王庭甫挥手而去:“再说。”
送别匆匆人影,顾越回到正堂时,《相逢乐》只余尾声。他一个人,推开雕花屏风,走到角落坐下,和江湖过客一样,屏息凝神,看着流光溢彩的台面。
引人注目的莫过于舞姬的四水袖——扬州芙蓉绫,苏州冰梅缎,蜀中香樟绸,长安彩云丝。她们当空作画,画去,乱花凋零,才知是无乐不起舞。
苏安坐得偏后,在贺连和许阔之间,弹的是最拿手的五弦。他的眉毛修成一柄长剑,锐利而阳刚,那坐定的身姿,透出山峦的仙逸之气。
他挑弦,弦音的张力十二分足,卷尽世间风云变幻,到了末了,并未取林蓁蓁的广陵之风,也不从雅乐之色,而在瑟与鼓的狂风骤雨中,突然,归于一宫音。
只是曲终,没有人喝彩,没有人鼓掌,场面有些闷,也因是——其实人都走得差不多了,诸如裴延,二叠便先行告辞,又诸如林逸远,看见李林甫就溜了。
苏安笑笑,收起琵琶,独请留下的几位喝茶,一是李林甫,题完“开化兴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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