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看裴郎的诗作,质朴自然,扫六朝绮靡,情怀自现,不愧为进士!”“不对,豪气当如六年前王龙标,‘黄沙百战穿金甲,不破楼兰终不还!’,那才是男儿郎。”“诗词不过趣味之物,要论策论,针砭时弊,我只佩服燕公……”“休得妄论!”“说半天,不知各位兄台是否上榜?”“我没有。”“我也没有。”“明年再来。”……
皇城外的酒楼,但凡有个高点的阁台,尽皆坐满,不时又飘出高亢的戏腔,把贵人的名字唱进曲子。那些口中嚼茶叶,腰间佩银蹀躞的公子们纷纷卷帘探望,目光和底下的芸芸众生一样炽热。
“阿娘!阿爹!”突然,人群中一声尖叫,瘦骨嶙峋的一位白发书生扑上前去,泪流满面地跪在墙角前,用牙啃着砖墙,“儿今日,金榜题名啊!”
苏安皱起眉,顺着那堵墙,看见一张长足三丈的碎金花底的黄纸榜,榜上铁画银钩,一列一列地摆着让他觉得十分陌生的墨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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