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盛唐种牡丹 作者: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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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月里,旧人照例练习左右手指法,新人所学只有两样,即坐姿和气息。叶奴和贺连隔着六尺的距离,各自头顶一个盛满酒的玉碗,面对面地怀抱旧木琵琶而坐,正中还摆放着一支烛。
手肘一动,系的金铃就会发出响声,身子一动,头顶的酒就会洒出来,坐定的同时,还要均匀地往中间的烛火吐气,烛火的位置必须不偏不倚地竖直在中央。
别的乐班苦,不至于苦成这样,只是韩昌君训练子弟讲究合统,即姿势正,音色纯,按照他的路子,不管之前会不会弹琵琶,习乐前得学会宁心静气,通俗而言,就是要端的住。端不住,得罚饭,端住了,则可以把那碗美酒喝下。
叶奴身子纤弱没有力量,刚开始每回时辰不到就会落得一地狼藉,好在他吃的也不多,饿着也就饿着,挨得起罚,后来,他活生生憋出一股狠劲,无论是胳膊抽筋,汗进眼睛,蚊虫叮咬,全都能保持铁打不动。
那日,旁人都坐在廊下饮酒,叶奴看见桃树发了新绿,一时兴起放下了空饭碗。许阔喊道:“你作甚呢?韩乐正就快回来了。”贺连道:“他想家。”
叶奴爬上树,摘下一片叶子,坐在枝头对底下人道:“日日如此,也当解乏,我吹岭南给你们听。”语罢,他背靠架腿,秀手拢新绿,一曲过春风。
岭南的曲调,缠绵而温柔,以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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