宸殿中,落在了绯衣的官员身上。
落则成花,扎根入土。
满殿中皆是呼喊声。
福王站在丹樨上近乎绝望地看着向他走过来的少年,“这一切本来就是我的!”
“本就就是!”
“……本就就是我的。”
“我花了很大的代价才明白,这世上没什么东西本就是你的。”皇轩烬从右侧的台阶上走上御座旁,看着戴着白玉冠的福王,“很大的代价。”
他手中的匕首刺入福王的怀中,鲜血染红少年的手。
皇轩烬抬起头看着殿上诛邪厌火的莲花藻井,像是能嗅到其中八百年的尘埃气息。
他回来了,他要做炉中的薪柴,他要烧尽八百年堆在东煌所有的烂线头。
众人在白色的幕布后演着一出出粉墨登场的皮影戏,他却非要破开天光。
他笑了,将福王的身体推下的云龙相缠的丹樨。
“跪下的,可活。”他说。
大殿之中安静了下来,随后是鱼袋坠地的声音。
满堂绯衣跪在了紫宸殿灯山灯海的光中。
皇轩烬笑了,他痴痴地笑着。
他坐下了,没有坐在御座上,而是坐在了御座下方。像是很久之前,龙承琀抱着他的血衣坐在他的床前。
他用沾血的手拨开侧脸上垂落的黑发,却把更多血沾在了脸上。他低头看着手上的血,有些发愣,然后又拄着头,笑着看着莲花藻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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