叠, 忽然觉得有点难过。
他应该是生气了, 在彻底陷入黑暗之前,宁子善想。
依旧是一片漆黑, 就像不透光的深深深海底,宁子善不停地下沉, 下沉,连呼吸都仿佛被剥夺了, 四周静得可怕。
那种好似被世界抛弃遗忘的恐惧再次袭来,利刃一般快要把他撕裂。
宁子善猛地痉挛了一下, 醒了过来。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白色的天花板, 有风轻轻从他脸上吹过, 宁子善像个刚刚恢复视力的失明患者般迟钝地转动眼球, 看见一副熟悉的蓝白宽条纹窗帘,风从半开的窗户吹进来,轻轻扬起窗帘一角后又晃晃悠悠落了回去。
他就那样直愣愣地盯着那片窗帘足足看了有一分钟,才像条鱼般猛地从床上弹坐起来,身下是浅灰色的床单被罩,左边是白色的衣柜,右边靠窗是黑色的电脑桌,电脑桌上除了一台银黑色的笔记本电脑,还有一沓工作资料、一个小仙人球盆栽和一杯喝了一半的纯净水。
这是自己的卧室。
宁子善重重呼出一口气,又做梦了,他想,真是一个漫长、奇怪而又真实的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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