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的钱不算少,又独自有个小院,平时常与达官贵人往来,在寻常人看来,已经很有些体面,足以自傲了。数年之前,顾循之以人世间的标准衡量自己时,偶尔也会觉得满意。
但此时他坐在任鲥面前,虽然是彼此仍是以师兄弟相称,却已然有了云泥之别。此时此刻,“体面”这词突然变得好笑起来。
顾循之心中动摇,想起当年未能说清楚的话。
今日时机正好,他喝得醉了,借着酒意说出,也算是了却一份心意,到了第二天一早,说过的话又都可以当做醉话不算。顾循之是这样地谨小慎微,做事之前,总要先给自己想好了七八条退路,他用他那已经浸满了酒的脑子琢磨了几遍,觉得万无一失,这才颤悠悠开了口:
“师兄……”
第14章
顾循之到底是个优柔寡断的性子,就算下了决断,仍是语带迟疑,他刚叫了声师兄,还没来得及说别的,却让任鲥接住了话头:
“你如今有南溟珠替你护着经脉,性命一时无碍,药也暂且不用再吃。不过这也只是一时的法子,再往后,我还得给你想些别的办法。”
顾循之要说的话头被任鲥岔了过去,他倒松了一口气,突然觉出自己的可笑:若是十五岁的少年向人倾吐恋慕,就算不被理解,尚能引人怜爱,而像他这样一个本应老成持重有城府的男人,放弃了本来应有的姿态,透露出自己从少年时持续至今的隐秘恋慕,就连自己都会觉得恶心。
少年人才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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