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虽然阮呦在乡下长大,对世道太不太平了解并不多,但哥哥在镇上求学,听夫子讲过当今的局势,虽然各方表面上维持着稳定,但总有一根弦崩着,一旦这根弦断了,也就乱了。
同年六月,西北镇北将军率先起兵造反,之后一路高歌,连占三城,自此各方节度使相继叛乱,为了争夺城池兵戎相见,战火很快袭卷全国。
许多村庄轮回炮灰,被叛军抢劫屠杀一空。
战火烧到她们所在的并州这一天,阮呦刚满十三,夜里才吃上一口加了溏心荷包蛋的长寿面就被娘亲李氏拉着去收拾包袱。
她们要跟着村里大部队从凤鸣村连夜逃亡汴城。
只是阮家匆匆忙忙出来,心却如同坠入冰窟一般。凤鸣村的人早已提前结伴离开,村里还剩下的无非是些老弱病残,自觉逃不出去,留在原地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寂静的夜色干燥而沉闷,村庄里只零星见一两家微弱的灯火,显得偌大的村落更加空荡荡。
耳边响起压抑着的啜泣声,是二婶和娘亲在哭。
看着凄清的村落,阮呦微愣神,她依偎在兄长阮雲的肩膀旁,炎炎夏日,手脚冰凉。
阮家向来与人为善,她没想过平日里相处融洽的乡邻们会如此冷漠无情,撇下他们离开。
没有任何人来知会他们一声。
一个人也没有。
阮家人失魂落魄,他们一家是凤鸣村的唯一的外来户,住在离村最远的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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