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了“十一”。
战事平息,鹿白却高兴不起来。她问窦贵生:“陈军占去的那几城还能要回来吗?”
窦贵生看傻子似的乜了她一眼:“想什么美事儿呢!”
鹿白悲从中来,仰天长啸:“那我怎么回家啊——”
窦贵生双唇动了动,像是自言自语:“都没想起来呢……”
怎么就认定她家一定在朔北了?
一路上窦贵生都没跟鹿白说话,她以为他又生气了。他总是生气。等到看完战报,各自解散,她发现窦贵生又恢复正常了。
——不,“正常”得也太不正常了。
不该生气吗,不该骂人吗?戒尺呢?不该敲她手心吗?
鹿白自觉隐蔽、实则异常明显地跟了窦贵生一下午,终于明白:一晚过后,窦贵生非但没有喜欢上她,反而想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吃干抹净不认账。
这怎么得了!
夜深人静,窦贵生没有睡觉,他正琢磨着找个地方把玉势扔了。
扔院里肯定不行,太明显了;扔远点也不行,指不定叫谁捡去说三道四。于是他决定砸碎了再扔。但是砸碎了扔在哪儿呢?
扔院里不行,来年春天翻新苗土,指不定哪天下人们就翻到此处,指不定哪个游手好闲的人把碎玉拼起来,稍一联想就会发现,哦,这是窦公公的东西。
扔远处也不行,黑灯瞎火,一个外来太监,在知州府衙里鬼鬼祟祟地乱晃,少不得要惹人猜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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