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次差点走错,但很快便找回了方向。
若隐若现的星空和弯弯绕绕的路线让她分不清东南西北,只能全心全意信赖身后的人。他是掌舵的船长, 正载着她横渡风暴肆虐的太平洋。
“你觉得呢?”窦贵生压低声音反问, 字与字间有些含混不清。
鹿白沉默片刻, 忽的抬手摸向身后,摸到窦贵生的肩。果然。
“你中箭了。”指尖微凉,她伸到鼻下闻了闻, 是血的味道。
刚才她听见窦贵生轻咳了一下,仔细想想,在那之前仿佛还有一声极其微弱、被人刻意掩饰的闷哼。他早就中箭了。她很诧异自己在生死关头还能记得这些细节, 正如窦贵生很诧异她这么久都没发现。
她又开始忧国忧民般的叹气:“你逞什么能呢?”
窦贵生用更灵活的半边脸挤出一个矜持的笑,妄图证明自己无甚大事,但转念一想, 反正她也看不到,干脆抖了抖肌肉, 摆出呲牙咧嘴的怪相。
“受伤又如何?我还没嫌你拖累我呢。”窦贵生动了动肩膀,心道真疼,但声音却四平八稳, 叫人听不出丝毫波澜。
跟老太监讲理纯属做无用功,这一点鹿白已经领教过无数次了。倒打一耙,颠倒黑白,捏造事实,混淆逻辑,总之,她没一样能占上风。因此鹿白干脆直接夺了求生之舟的驾驶权:“我什么时候嫌弃你了,我就不能有好心的时候吗?”
窦贵生握住缰绳的手被鹿白霸道地赶走,连马鞭也被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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