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毓如梦初醒,却晚了一步,只抓住她的一片衣袖。
轻薄的春罗承受不住一个人的分量,“嘶拉”一声裂开。
“阿娘,别走……”他低声道,仿佛回到了那个月色惨白的夜晚,又成了那个守着母亲的尸首不知所措的孩童。
傀儡人从发间抽下玉凤簪,往台上一抛,玉簪磕在水晶上,叮铃作响。
“别伤心,阿毓,”傀儡人笑道,“那是我该去的地方……”
话音未落,衣袖断裂,女子像凋零的秋叶,飘然坠向无尽的黑暗中,再也看不见了。
苏毓站在台边,凝望着那片黑暗,片刻后,他默然转过身,拾起白玉簪。
就在他弯腰的一瞬间,耳边忽然传来风声,背后有人偷袭。
身体先于头脑作出反应,他反手便是一剑,利刃“哧”一声穿透皮肉。
他心头一凛,转过身一看,只见顾苍舒站在他身后,手上的东西滚落到地上,“叮”地一声断成两截,不是什么利器,不过是一根束发的玄玉簪,根本杀不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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