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出来,他转过头,谢宁正侧对着他, 一双手不安分地露在被子外, 头发被揉得有些乱了。
他呼吸渐渐缓下来,空洞的眼里慢慢恢复了神采。良久,他才收回目光,望着头顶的幔帐,却再也无法闭上眼了。身上的冷汗已经干透了,白色里衣敞开, 露出苍白的肌肤。丝衾从床上垂下了些,绣着双鹤的一角就挂在床头。
他低下头,长发顺着脊背滑落,遮住了他的面容,良久,嘴角才慢慢勾起一抹自嘲的笑。
纸糊的窗户被风吹得轻晃,发出细微的吱呀声。窗台上的梅花已经谢了,只剩下几截枯枝。
谢宁被常老太君叫去的时候,正是晌午,细雪又洋洋洒洒地落下,云裳在一旁撑着伞。
不知为何,今日府里这些下人见着她都是恭敬地行个礼,便低下头快步走了。往日里都是表面恭敬,今日却像是在害怕她一般。
谢宁踩着步子往般若阁走着,也不免有些疑惑。她随手撩开了拱门前垂下的一串藤蔓,不远处本有两个丫鬟凑在一起闲谈,一见着谢宁,立马身子一抖,噤若寒蝉。
她路过时,那两个丫鬟还恭敬地垂首立在一旁,额头隐隐有些冷汗。
走了不远,谢宁偏过头望向云裳:“昨日夜里,府中是出了何事?”
她只记得整个周府都闹哄哄地,一溜的房间都掌上了灯。哀嚎声、哭声到了半夜才渐渐弱了下去。周显恩也正好是在那个时候回来的,她沉吟了深刻,难道这事同他有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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