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手臂撑在账台上,同她打着招呼:“谢姑娘……”话刚出口,她讪笑了一声,颇有些尴尬地改了口,“瞧我这记性,该是称夫人了。”
谢宁并未在意,只是随意地看向了摆在格子上的胭脂:“我也刚进周家未多久,春娘姐姐一时忘了也实属正常。不过,您这儿倒是一如既往的好生意。”
一提起毓秀斋,春娘面上自然也难掩自得之色,这可是兆京顶头的胭脂铺了。有人恭维她自然是心头高兴,加之谢宁一向待人亲切,她便指了指旁边的一盒牡丹纹胭脂,低声道:“夫人,这是新进的一批货,抢手得很嘞。正好您来得巧,就剩这最后一盒了。”
谢宁也生了几分好奇,端起那盒胭脂瞧了瞧,光是盒子便雕工精细,胭脂的色泽和味道更是喜人。
她将胭脂放下,笑道:“春娘姐姐果真知我,不知多少银子,我也便买下了。”
春娘是个爽快人,也不跟谢宁弯弯绕绕,正要报个数,晃眼间,一只带着九曲银环的手便伸过来将刚刚那盒胭脂拿走,摊在手心把玩了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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