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好一阵, 周缘岑咳了起来, 阮苗立刻给她递上热水,伸手在她的后背轻轻拍了拍,周缘岑捧着水杯喝了一半, 握着杯子的手背上青筋暴突, 距离上次扫墓归来,阮苗又有快一个月没见她, 这才知道她原来又瘦了这么多。
他是真的愧疚。
“怎么是这个表情?”周缘岑放下水杯,扭头看到阮苗失魂落魄的样子,突然笑了起来:“这么说,连你也知道我活不久了?”
阮苗的苦涩在喉咙中徘徊咽不下去, 忍着难过点了点头, 又摇了摇头。
“对不起。”
周缘岑仍然笑得很温和, “你这孩子说的什么话?这和你有什么关系?是我自己走到这个地步的,如今这样的结果也是咎由自取,也算活该。”
“只是可恨, 梁瑞那畜生还活着。”
阮苗听不得她这样贬低自己:“不是这样的,你不是咎由自取,你只是……”
他很想问一下, 这些年她为什么不为自己辩解一句, 为什么不跟大家说清楚事情真相, 任由那些人的无端谩骂羞辱……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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