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陈从牧苦笑,“我不怕死,我哪里有资格怕死?”
他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你既然怕,那我坐地上。地上会使你放心。”
苏逸梵也坐在了他旁边,把头抵在并拢的双膝上。
“陈主编,我来这里是改造的。”
“我也是。”
“为什么?”
“我妻子母家有化工厂,家里被审查,自杀了。”
苏逸梵心里忽得凉到极寒,她抱紧手臂。
“你妻子是为了你和孩子不受连累。”
“我知道,可是她没错,出身怎么会是错。”
“你是个固执的人。不像我,怎么样能活着,我就怎么做。”苏逸梵发出一声苦笑,“我是个没有原则的坏女人。你听到的关于我的传言都是真的。”
“哦,对了。”她从袄兜里掏出那副鹿皮手套。
“给你戴。”
“你做的?”陈从牧很感动。
“不,是田妮做的,我的针脚没有这么齐。”她把手套塞进他手里。
“你还给她吧,我不能收。”
“拿着用,你看你的手,握笔杆子和握铁镐能一样吗?”
黑暗中地面传来擦擦的走路声。
“有人来了,我要回去了,你也赶紧走吧。”苏逸梵拍拍屁股,捡起井边的盆。
“谁在那里?”是田鸿的声音,他值夜巡查。
“我。”苏逸梵站
本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