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睛被黑布蒙着,布的遮光性好到让他分不清这是白天还是黑夜,也正是因此,感官通过听觉被成倍地放大,他能听到外面风吹过树叶发出的沙沙的声响,也能听到外面守着的人来回踱步时踩在底下绵软土地上的细碎声音。
他们还在山上。
他想。
与此同时,黑暗和陌生的环境带来的不适感让他呼吸略微有些困难了起来。
他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复着心情。
……发现并没有什么效果。
太久了……
他默默地吐出了一口气,苦笑了一声。
他远离这种环境已经太久了。
以至于乍然之间重新回到黑暗的时候,他几乎忘了自己当初是怎么一点点适应的。
一点点适应永远不会给予回应的黑暗,一点点适应狭小而逼仄的空间,遥远的模糊的光隔着缝隙也照不进来,他能听到女人急促的喘息声和尖叫声,他一点不敢动弹,因为他毫无办法。
在他年幼的,尚且还不懂事的所有时光里,没有人教他要怎么面对发了疯的母亲,也没有人把他从这样的环境中救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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