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余一辈子的泪都流完了一样。
八月十五夜的那轮明月,圆圆一朵,挂在梢头。
温府草丛里传来若隐若现的虫鸣,夏讯已至,京中夜里飘荡温暖的慢风。
婉凝戴上轻纱帏帽,在角门处跟嬷嬷道别。嬷嬷打着灯笼,垂泪洒地,半晌才哽咽着一把老骨头说:“小姐,走吧,去了颍川好好过日子,少爷这里有老奴看护着,小姐只需在外好好保重自己的身子才是...”
婉凝哭了又哭,在丫鬟们的耐心安慰下才松开嬷嬷的手,一步叁回头,恋恋不舍地望着嬷嬷那张慈蔼含泪的脸,终是狠心放下了帏帽,不回首地上了车。
温提骁早已安排好城门守卫的士兵,和护送她去颍川的人。出了城门,天幕愈加低垂,星月繁朗,在这“嗒嗒”远去的马车声中,婉凝呆呆地想道,以后此间种种,再是与她无关了。
谁知,郊外大路还未行至叁里之远,那车夫突急急“吁”了一声停了下来。厢内众人始料未及,竟都直直往前跌去,幸好有个小丫鬟情急之下,护着婉凝,不然婉凝也险些撞到窗牖上去。
等到平复下来,众人才反应过来,婉凝身边的大丫鬟忙掀起车帘,正要责骂马夫这是怎么一回事儿,一句话还未说出口,就撞见了外面那浩浩荡荡的兵伍,竟是吓得动都不敢动弹了。
而车内惊魂未定的婉凝透过丫鬟撩起的帘子空隙,望见外面满满一排的全副盔甲的王府亲兵队伍。
那幢幢火影中,景王爷骑在马上,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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