拎着胳膊给他扶着上去。
俯瞰下方,猎猎有风向上倒灌,南面大片的棚户区已经拆得七零八落,剩些残垣断壁,倔强地潦倒在风中。锈蚀的钢筋,破碎的红砖白墙,都像城市中最丑陋的骨肉一样露在外头,推土机和挖机正在轰隆隆地运作,一铲斗下去,粉尘共沙石一齐四溅,空气中全是呛人至极的颗粒,一蓬灰白的浓雾如乌云般蒸腾起来。
而这片如乌云般的废墟逐渐会向北部延伸,直到将整个旧城区完全吞噬覆盖,不出一两年,这里会变成繁华到让人不敢置信的新开发区商圈。
同时参加这块地竞标的有好几家公司,和政府合作的改造工程俨然是油水多多的肥差。李隅一改温吞做派,以雷霆手段拿下这块地,李胜南喜不自胜,终于第一回 松口让他揽大权。
松手了就好,只要启开一条细小的缝,很多东西都会慢慢被剖开。
“明年八月份就拆到梧桐街那块了吧?”
李隅忽然眯着眼抬手指了一下不远处。
“可能还要早一些,看搬迁情况而定。不过给的搬迁补贴不低,社区还建房一分下去的几十套的都有,一辈子靠收租都衣食无忧,贫民窟百姓嘛,都指着分下来的房翻身,不会傻到不配合。”讲完“捡便宜”这三个字,张鹏忽然看到李隅唇角向上弯了弯,不知想到什么,似笑非笑的,但笑意不及眼底。
这个疏离的味儿忽然就冒出来了,他混迹社会这么些年,也总是嗅得出一点“人味”。虽说这位李工待人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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