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远的。他曾经不费吹灰之力就占据了这个人全部的喜爱,全部的温柔。他想起跨年夜的那天,他弹完那只曲子,阮奕望了他一会儿,突然说:“要不要我给你按按脑袋?”
阮奕一定不知道那一刻他的眼里写的是什么。他的天资从小就是陆家拔尖的,阮奕眼里是什么,心里想着什么,在他这儿都跟明镜照的一样。
那是他第一次看见别人对他露出一种近似于怜惜的神情。他看着阮奕的眼睛,觉得很可笑,又觉得有点意思,心想,真稀罕啊。但不知道为什么,他竟然没有拒绝,而是笑着问他:“为什么啊?”
他想起生物实验室里,阮奕咬着牙,用力把他拽过来抱住了,轻声说:“没嫌弃你。信了吗。”阮奕可能自己都没发觉,说这话的时候他紧张得眨了好几次眼。而他也是直到此刻才意识到,这分明是微不足道的细节,他却记得这么清楚,一直到现在还像是历历在目。
他想起阮奕含笑望着他:“行,你教我吧,怎么才能把你哄好啊?”眼神是全然的温柔和包容。
他想起阮奕拿着那只猫头鹰公仔,朝他微微一笑:“送我了?真好看,谢谢啊。”
他想起阮奕挠着那只瘸腿小猫的下巴,转过眼一瞥他,又低头对小猫说:“他给你喂过奶的,不记得了?”
他想起阮奕苍白着脸坐在床上,抬起手碰了碰他的脸。他右手挂着吊瓶,用左手在手机上笨拙地打出一行字:“谁让你受委屈了?”
一滴泪从陆炳辰的眼角滑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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