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透窗的光线爬上床铺,温玉盖着厚被,滚烫的四肢朝外发汗,皮肤湿淋淋的。护士进屋嘱咐几句用药及饮食相关的注意事项,顾准连连应声,其实一个字也没听清楚。
顾准此刻仍然不敢相信裴泽已经死亡的事实,因为他绝不可能丢下温玉一个人。活着尚有希望,裴泽爱得深刻,却也极端,除非,他的存在会给温玉带来灾难。
太突然了,顾准弓背抱头,深喘一口缓缓吐匀呼吸,丝毫无法排解胸腔内的压抑感,手机在兜里狂震,他滑屏浏览一眼,有微信有电话,大部分是陈明。
该怎么面对,顾准甚至连打字的力气都没有,完陈明发来的每一条信息内容,完全能够感同身受他的心情。
可温玉呢?
从新闻的播出到现在,温玉自始至终没说过一句话,顾准最怕的就是他不愿发泄情绪,把痛苦和悲伤咬碎了咽进肚子里,任由它们往内心更深处迁徙。
一时能承受,是因为身心都需要一个缓慢接受的过程,越是难以相信一件事,越会本能地去排斥。久了,被时间一点点证明它的真实性,一旦脱离自我欺骗,重回现实中,强撑的意识会在某个突如其来的点难以控制地崩塌,不可避免地走向极端。
温玉开口道:“我没事,你们回去吧。”
嗓子像被粗粝的砂纸磨过,嘶哑得不像话。
顾准果断拒绝:“我哪儿也不去,我不放心你。”
温玉不解地看着他:“不放心我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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