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又不是小金小黑,不可以就不可以吧。
他看着小金鱼和小黑鱼黏黏乎乎地游了半圈,每次一有分开的迹象,就凑上去磨磨唧唧,最终,它们游向湖中心,身形渐渐消失在视线里,他才转身,垂着脑袋跟在江岸身后回了酒店。
江岸很忙。
在抵达酒店,江岸登上酒店提供的笔记本发了一封邮件,之后的一个小时里接了近三十通电话,并且还陆续有重要电话打进来等他做决定的时候,白散才知道。
他换身黑衣,留了一张字条,说去见林光阴的家人,便离开。
距离葬礼还有两天。
‘坐61路公交车,到百货大楼前一站下车,街对面那条小巷子最里间就是我家。我小时候特别不理解,我家又不卖酒,用得着住得那么深的巷子么……’
这是林光阴说过的话,当白散坐在61路公交车上,望着窗外一闪而过又连绵不绝的街景时,忽然想起。
对于林光阴的离开,他以为自己很平静。
总会死的,不过是先来后到,甚至有段失眠夜里,他一度认为自己会走在林光阴前面。
父母后面有块空地,那里临山,每年到了夏天,树木葱葱郁郁,有蝉鸣,有鸟叫,有清晨含潮的雾。
或许没了希望,卖出了匕首,他也就葬在那块空地,安安静静度过百年。
死是一个很轻的字眼,连死亡这件事都只是一瞬间,而当时的他还不知道,留给生者的是一段戛然而止的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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