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他并没有急着进去,或者说越晚越好,他对治牙的恐惧并不比对江医生的好感少。
将近中午,满满一室的患者只剩下零星几个,再不情愿也有轮到,迟早是要来的,白散垂着脑袋,迈着小小的步子挪进治疗室。
他像第一次一样,主动躺到治疗床上,主动移近照明灯,主动取出器械盒,把蓝绿色的小围脖垫在脖子上,等着正在清洗消毒中的江岸。
天花板是盐一样的颜色,雪白雪白,自窗光流进了光亮,不鲜明,不暗淡,平铺了一层内柔光。
白散紧张得额前沁出细汗,手背上抠出三四个小小的深红色弧形指印,他努力抿紧嘴唇,牵制住翘起的嘴角,眼睛弯弯地侧过头望江岸。
有的人大概天生就适合这世间所有,阳光,灯光和目光都是追随者。
江岸直视前方,目光落在手中的双头探针上,举动慢条斯理,意态疏朗平和。
年岁增长,他惯性微微抬起下颌,日光落到侧脸点在眉弓,滑下鼻锋,到微薄的唇,镶起一道晃眼的金边,曾穿透深厚的乌云。
白散发现遇到江岸后所有事都走向好的方向,虽拂过冬日的风,心间却冒出春日的新芽,鼓鼓的,痒痒的,他垂着眼,咬住下唇,两只小酒窝却缓缓跃了出来。
一声清脆的器械响,忽然江岸偏过头,白散飞快眨了一下眼,屏着呼吸,仰头望天花板,余光里瞄到江岸注视他唇角微勾。
他像只被戳到的气球,噗地一下缩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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