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抢小孩子的糖。
“白散?”
那个扒开他棉被的人类又叫了他一声,很讨厌,很令鬼生气,他都要死了,为什么还不放过。
难道这个人类家里有一整个房间的小软糖,不怕被他缠上吗?
白散吐出一小点舌头轻轻咬住,随时准备咬舌自尽,瑟瑟发抖从棉被边缘探出小脑袋。
没人。
他缩了回来,用棉花糖做的脑袋想了想,抱紧自己,这可能是个阴谋。
又过了五分钟,他小心翼翼探出一根手指,晃啊晃,安全,他再次缓缓支出脑袋,突然被抓到,捏住了后颈。
白散顿时打个激灵,微微睁大眼睛,缩着脖子,露个被汗水浸得湿漉漉的小脑袋,神色茫然。
室内很黑,即使遮着窗帘也不该有的暗度。
在这片黑暗的余光中,床侧立一道颀长身影,自然垂下的袖口微微反着光,是黑暗中唯一的颜色。
这一刻,白散迷糊的大脑忽然意识到,叩门、按下门铃、找到备用钥匙的人,是江岸。他觉得自己现在特别像打地鼠机里的小地鼠。
唯一不同的是,他缩不回去。
今天周六,本来只是想补两三个小时觉,之后去看牙的。白散没想到自己能睡这么久,应该下午,或者晚上?
“我——”
他一开口,突然喉咙泛痒,止不住地闷头咳嗽。
“你是不是发烧了?”江岸沉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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