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旁的人见状,只是神情麻木地默默退开了几步,捏紧了随身携带的绿色全息眼镜——他们为数不多的作为人的权利。
他们麻木,是因为这一幕在公共区其实是颇为常见的事情。他们连自己都救不了,又谈何救别人?贸然接近,兴许还会被感染。他们只能怨而已,只能恨而已,这怨与恨的对象却永远都活得好好地,毫发无伤地牵着他们的狗链子。
没过多久,男人像是找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不住寻觅的手停住了。他颤着手,猛力从衣服的某处掏出了一个看起来像是抗生素分散片的小盒子,从里面拿出了一板未拆分过的药。一板有六颗圆扁的药片。这也是公共区的生活必需品之一,不过是一次性分发且不会再补发的稀有品。
男人用溃烂流脓的手指一次性抠挖出5片,急匆匆地塞进了嘴里。附近没有水,他就直接干咽,连着做了好几个吞咽的动作才成功。在这之后,不出片刻,他溃烂的、恐慌的、痛苦的脸一下子就变得祥和安定起来。他心满意足地笑起来,像是病痛发作的所有痛苦都消失了一样。
--
第248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