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丢下了计划,疯了一样奔向他生活了二十多年的纪府。但他找遍宅邸,都再未找到他父亲穿着蓝色云纹长袍、端正立世的身影。他在恍惚中终于认清了他不愿面对的现实:
他永远失去了他的权威,他的父亲。
他浑浑噩噩地走进了父亲的书房。在写着“义”的挂字后找到了父亲的手札。纵然科技进步,父亲还是喜欢用这种老旧的方式记录生活的种种。
他颤抖着双手,翻开了这本手札,他看到父亲悼念母亲的悲痛无助,为他加冠的自豪,他看到父亲在N能源工厂建立的那一日,难掩欣喜地写道:
幸甚至哉!我的子民,有救了!
N能源的代价是阳世界无数条含恨而终的命,却也换来了阴世界无数条命的存续。
纪河清感到世界天旋地转,背后的,是忠,前面的,是义。他不敢深究忠与义的得到与失去,正如他不敢想象那场吞噬父亲的爆炸到底有多刺目。他无从抉择,但必须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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