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一双手压在深海底,窒息,看不见光,再怎么奋力地划也挣扎不出来。高层都是固执陈旧的人,我要是死守在里面,再过几年,我不仅无法打killer的脸,反而会像老三一样,落寞地退役。”
“16年底我和主教练因为战略安排问题吵了一架,他骂我不识好歹,NIR已经是欧美最好的全华战队,他说我要是还不满意挑三拣四就退队,要么去别的底层网吧队混日子,要么去欧美战队披上欧美国旗为他们出征。当晚我交了三万的违约费,买了回国的机票。”
“我决定离开这片浮不上来的深海,另谋出路了。”
他手指无意识在茶几的玻璃边缘划拉着,面上神情随着讲述变化,被killer嘲讽后的愤怒,对队内情况的痛心,独自回国前路漫漫的迷惘,说出“我尽力了”的绝望和疲惫……这许多不常见的神情在少年脸上一一浮起,随后又蛰伏下去,像一头极坚毅善忍的兽,只待时机成熟就另辟蹊径破水而出,一口咬断宿敌的喉咙。
景木榆想,原来如此。2016年五月那条F**k应该是被killer嘲讽后发的,年底那条F**k是和教练吵架时候发的。他不置可否,在塑料袋里翻了翻,又找出一条鸭脖,边啃边听楚辞讲。啃了一口,后知后觉想起应该安慰一下正在讲述伤心过往的苦闷少年,发现自己满手是油,只得意思意思投过去一个安慰的眼神,看看楚辞能不能自己领会一下。
楚辞作为合格的tree神信号接收塔,当然第一时间捕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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