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看的脸,却隐隐透出不耐烦的痞气来。
谈了恋爱之后他其实很少心情不好,有意避开了让他烦躁的人和事不去提及,也不想让何弈看到自己那副混混似的难堪样,甚至这一次麻烦事找上门来,他都没有像往常那样真的翻脸——也许何弈真有这种魔力,能让身边的人跟着安静下来,戒骄戒躁,一心向善。
怎么说得跟神仙似的。迟扬被自己逗乐了,按灭手上燃到尾的烟,顿了顿,转身走出几步放进了垃圾箱里。
确实,近朱者赤。
他顺势靠在栏杆上,也不介意会不会弄脏衣服,视线越过屏幕,看向对面教学楼一格一格、敞亮分明的灯光——隐约能看见学生的头顶,不用看他也知道这时候何弈在哪里,用什么样的姿势低着头写作业。
会分出那么几分钟的余裕来想他也说不定。
他的屏幕还亮着,和对方——他生母——的聊天记录停在最后一条语音,发送时间是两个小时前,再之前是通过好友申请的那一句“你已添加了风筝,现在可以开始聊天了”。
其实也不算多么让人难以接受的事,姘头被人打伤致死,一个女人无力抚养,把孩子送进了孤儿院,几年后有了新的家庭,为另一个孩子的未来操心……他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对,甚至心情毫无波动,像是站在了场景之外,沉默地观看一场闹剧。
有些可笑。
“十几年前的事了……”他面无表情地重复了一遍这句话,像是读给自己听,意味深长,若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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